彼得-加西亚接替玛丽-威腾伯格成为纽约马拉松的赛事总监

专访纽马赛事总监:像乐队指挥,担心无法控制的事。


专访纽马赛事总监:像乐队指挥,担心无法控制的事。


  2015年,彼得-加西亚(Peter Ciaccia)接替玛丽-威腾伯格(Mary Wittenberg)成为纽约马拉松的赛事总监,而在11月4日,今年的纽马比赛之后,他也将要退休了。通过离任,加西亚也将结束他在纽约路跑者协会18年的任期——该组织几乎每个周末都会举办马拉松和其他无数赛事。


  在此之前,作为马拉松的技术总监,加西亚要负责确保50000名跑者,穿越全国人口最多的城市,而度过一个安全、愉快(相对而言)的26英里旅程。


  要组织地球上最吸引人的公路赛事都需要怎样的精心策划呢?在退休之前,加西亚接受了外媒的专访。


  Q:过去三年你一直掌管着世界上最大的马拉松赛事。虽然没人会说参与一项有50000人参加的赛事很容易,但纽马每年都会举行。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所需的东西有模板在是否就“很容易”了?


  A:关于这一切,我们并不做任何剪切粘贴的工作。在每项赛事之后,对组织工作进行回顾是很重要的。随着比赛的展开,无论是一场每周进行的赛事还是这项马拉松,我们都会做赛事要点重述——在那里我们会检查清单:干了什么?没干什么?明年我们不得不改变什么?那帮助我们保持我的赛事充满新鲜活力,同时也使我们每个人保持敏锐。至于这项马拉松,当然有模板,但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座城市从未停止进化。例如:城市可能会在沿途某个地方建造一条人行道——这是过去他们干过的事——所以我们不得不去实地看看,弄清楚当人行道处于可能会影响到赛道的位置时,我们该如何安排我们的比赛。有一次,我们不得不把整个街区都排除出赛程以外。那是我们一直都在做的工作。下届马拉松的计划会在上届马拉松结束时开始进行。我在这一切中所扮演的角色就像是一个管弦乐队的指挥——所有这些在我领导下工作的团队都是演奏者。我们有我们不得不遵循的活页乐谱——否则一切就都走调了。


  Q:赛事总监和技术总监有何区别?


  A:赛事总监会更多地涉及到专业运动员的招募以及了解商务方面的情况:会见代理人和经纪人,讨论某个特定的选手在他们的赛季中所做的事情,并决定那个人是否是我们想要招揽的人。技术总监就相当于奥兹国的巫师,是坐在帷幕背后的那个人。你要把比赛的后勤工作全都调动好:从招待到餐饮的一切事情,一直到比赛评分以及介于这两者之间所有的因素。


  Q:据说赛事总监的工作就像是厨师做炖菜一样,而运动员是其中的配料。你如何决定你想要什么口味的炖菜呢?


  A:首先,我们需要清白的运动员。那是最重要的事。而且要明确的是,我们在这儿有一支叫做“职业运动员小组(Professional Athletes Group)”的团队,它一年到头都在做着这件事,因为我们在赛历上拥有大量的职业赛事——不仅是这场马拉松。但如果你以这场即将到来的马拉松为例,那么在一场特定比赛中,我们所希望得到的是,让我们的卫冕冠军重新回来,并以此为基础进行(人员搜寻)。同时,我们也看到了美国职业女性在跑步中的崛起,所以那也是今年的一个焦点。我们会看看她们的表现水平——那会使她们成为比赛的一部分。我们想要把那些真正有竞争力的人带进我们的比赛。在不同的比赛之间有很多细微的差别。凯里-平科夫斯基(Carey Pinkowski)的比赛——芝加哥马拉松,就是一项运动员会去那里尝试跑出世界纪录的比赛。你不会在这里得到那种纪录,但你会得到面对面(H2H)的竞争。所以你想要尝试建立一场从发枪一直持续到终点的比赛。在我的墙上,我一直贴着一张在2005年纽马终点线拍摄的照片——在那里,保罗-特加特在最后一秒击败了亨德里克-拉马拉。我认为,从转播的角度,那是最扣人心弦的。当你拥有一个甩掉大部队而一马当先领跑的选手时,那是很难留住人群的。


  Q:莎拉尼-弗拉纳甘是女子方面的卫冕冠军,但她也是在这个国家中,这项运动最受欢迎的面孔。这好像对NYRR是一场双赢?


  A:这是另一个关于职业运动员方面的事情。我们将和那些与我们一起合作的职业运动员们一起工作。莎拉尼是我们被称作“未来跑步(Run for the Future)”的青年奖学金项目的一位大使,那是去年开始的项目。她也知道纽约是个什么样子,因为我们把所有的跑者都包含在内了。无论他们的年龄或是能力怎样,我们想要他们完成目标庆祝时的力量——而莎拉尼喜欢那样。她也是我们“清白跑步(Run Clean)”倡议的重要支持者。


  Q:在每次马拉松之前,你和你的团队成员都会绕着整个赛道骑行。那又是为什么呢?


  A:我们没有我们自己的场地。我们的场地就是纽约的街道,我们与城市的机构保持着一段美好的关系。交通部门(Department of Transportation)是保持我们赛道原始状态的一个团队,他们做的是一项令人难以置信的工作。但在一年的时间里,总会发生些事情,在柏油路面上会出现一些磨损和裂缝。所以自行车骑行是唯一能去看看那些我们可能要注意的事情的方法。我们要做笔记,并把它们带给我们在DOT的联系人。他们会去修理一切。赛前几周,城市因任何基本建设工程而实行的禁行都可能会阻碍赛道。但首先,我们要骑车去巡查,因为这对新近加入我们组织的人来说,试一次很棒的学习经验。通常,这是他们的第一场马拉松,所以骑行会令他们感到兴奋,帮助他们对比赛形成思维图像。对我来说,这已经变成了一项传统。这真的是一件传达同事情谊的事。


  Q:在加入NYRR之前,你实际上是在音乐行业里工作,在那里你也是对制作方面的事参与很多。这对你现在的工作有何影响吗?


  A:对我来说,人们花钱来你的比赛,这就不仅仅是一项赛事,而是一场表演。你必须上演一出表演,你必须在其中加入令人惊叹的因素。我认为,我们多年来真的一直致力于此。但我是站在那些在我之前的人的肩膀上的。我并不是那个弄清楚在韦拉扎诺大桥上如何进行三组同时起跑的人。他们想到了这个办法。好家伙!我只是有个机会,在这些年里为这项赛事增添些色彩而已。


  Q:举个你个人接触到的例子吧!


  A:我认为我们提升了娱乐因素。围绕这场马拉松,以及使之变为一个为期一周表演的想法,这个主意就是需要把已经在那里的东西利用起来并使它们产生震撼的效果。我们过去经常利用的被叫做“友谊跑”的东西:我们的国际跑者将会来到联合国,并沿着第六大道一直走到中央公园的终点线。这或多或少就是一场游行。这很好,但我一直认为,它缺少那种奥运会形式的开幕式的触感。所以我们把这个活动变成了现在所谓的“向终点线冲刺5K(Dash to the Finish Line 5K)”——它包括一个专业领域,并且时间也挪到了比赛前一天。而开幕式则移动到了星期五。多年来,开幕式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受欢迎的活动。你不得不申请加入其中,我们有来自不同国家的代表团。说真的。那些国家每一个都有一个旗手,那真的非常像奥林匹克风格。我们增加了烟火和电视报道。我遇到了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我和意大利人一起跳舞。


  Q:说到马拉松的国际吸引力,你经常参加其他的WMM赛事,比如波士顿或柏林。这些大城市马拉松赛之间会互相分享关于如何更好地办赛的想法吗?


  A:大约12年以前,当我们第一次开始WMM赛事时,甚至在雅培成为赞助商之前,这个概念就是聚在一起,并通过创造跑步的大满贯赛事,来提高职业跑者的关注度。最终,我们发现,那比只是专业跑者的领域要大得多。全世界都来跑所有这些赛事了。随着事情开始朝着那个方向发展,每个马拉松赛事的幕后运作人员开始聚在一起,现在我们会彼此分享这些提升的经验。在马拉松赛前的一天,我会主办一场和来自全世界的赛事总监一起的早餐会。早餐是在绿苑酒廊(Tavern on the Green)举行,之后我们会参观我们的指挥中心——那里是一个在中央公园内的巨大设施,屋子里有来自不同城市机构以及NYRR团队的120人。那是我们向全世界每项马拉松赛事分享的东西。


  Q:抱歉要在你的最后一次纽马之前问这个问题,但在赛前的最后几周里,你最担心的是什么?


  A:每个人都在问那个问题。就像我通过去教堂做连续九天的祷告以试图控制天气一样,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无法控制的事情。有一年,我们遇到了大风,在桥上无法开始轮椅比赛。对我们来说,那发生得很突然。我们的工作人员中有气象学家,他会随时给我们更新信息。例如,他能告诉我们,是否会有闪电到来,对此我们就有各种各样的应急计划。事实上,有个公式可以推算出闪电还有多久将进入你的区域。所以,对马拉松来说,如果真的有闪电来袭——但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么我们也有地方可以让跑者重新开始跑步。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要给每个人提供一个安全且有趣的体验。


  Q:埃鲁德-基普乔格刚刚在柏林打破了马拉松世界纪录。你能透露一下,我们在纽约街头看到他比赛的可能性吗?


  A:去年他来过这里,因为他正在指导杰弗里-坎沃若(Geoffrey Kamworor),后者赢得了比赛。想象一下有基普乔格当你的老师!当我上个月在柏林时,我把基普乔格拉到一边并告诉他不能只是来纽约欢呼,这让他有点儿生气。那是他正站在赛场上要比赛的时候。我要说,对话正在进行中,所以我们会看看情况。我们很欢迎基普乔格的到来。


  Q:你认为你会在哪里观看明年的纽约马拉松?


  A:某个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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